“即便如此，”蛟儿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保护层破损，灵气外泄，加速本宫苏醒，终究是因你而起。你吸收那些灵气是事实，获益也是事实。这因果，你避不开。”
张玄心中苦笑，知道这债怕是赖不掉了。
对方是一位真仙，而且还是来历神秘的荒古妖族，能讲道理已经不错了。
他叹了口气：“好吧，此事张某确有牵连，道友想要如何赔偿？只要张某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蛟儿目光扫过张玄，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幽无涯和天蚀老祖，清冷道：“本宫苏醒过早，本源有损，又错过了终极之战布局的先机，寻常宝物对本宫无用，你手中可有混沌源石太阴玄晶或九天寒玉髓这类滋养冰寒本源的顶级神物？”
张玄嘴角一抽。
混沌源石他确实从始魔渊得到一些碎片，但数量稀少，自己修炼都不够。
太阴玄晶和九天寒玉髓更是只闻其名。
他摇了摇头：“道友所说，皆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张某手中并无。”
蛟儿似乎早有预料，也不意外，继续道：“若无神物，便用仙元石补偿，本宫提前苏醒，损耗的本源和错过的机缘，折算成修炼资源，至少需……百块仙元石。”
“百块？！”张玄差点跳起来。
仙元石是真仙修炼的硬通货，蕴含精纯仙灵之气，别说九大神域，就是三清仙界都极为稀缺。
他拼死拼活，在始魔渊经营那么久，再加上原来缴获三清仙界先遣队的战利品，手头的仙元石储备也不过十几块。
这冰蛟开口就是百块，简直是抢劫！
“道友，这未免太过……”张玄试图讨价还价。
“嫌多？”蛟儿冷哼一声，“那便五十块，这是底线。若再推脱，莫怪本宫今日便与你清算因果！”
“一块仙元石堪比一条六阶灵脉，我当时吸收的灵气也不过才一条四阶灵脉的量，我只能赔偿道友一块仙元石。”
“好吧，先拿来。”
张玄一愣，这么快就答应了吗？
他怕对方后悔，急忙拿出一块散发着浓郁仙灵之气的仙元石。
“这块仙元石，请道友收下。”
蛟儿素手一挥，仙元石消失不见。
她仔细感应了一下这块仙元石的品质，冰冷的脸色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但依旧没什么表情。
“灵石债了，因果未消。”她淡淡说了一句，转身便欲离开。
显然，拿到赔偿后，她并不想在此界多待。
“道友留步！”张玄急忙出声。
蛟儿身形一顿，回眸瞥来，眼中带着一丝不耐：“还有何事？莫不是反悔了？”
“并非反悔。”张玄深吸一口气，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必须抓住，“只是有一事，想请道友知晓，此事……或许也关乎道友口中荒古妖族的存续与尊严。”
“哦？”蛟儿秀眉微挑，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说来听听。”
张玄将始魔渊、三清仙界先后派遣大军征伐九大神域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重点描述了这两大势力的嚣张气焰，还有对九大神域资源的贪婪掠夺。
“据张某所知，九大神域在荒古时期，源于荒古九州，而始魔渊、三清仙界，在荒古时代，不过是偏远之地的势力，在九州面前连抬头都不敢！”张玄刻意加重了语气，观察着蛟儿的反应。
果然，听到“九州”二字，蛟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傲然。
当听到始魔渊和三清仙界如今竟敢主动攻打过来时，她眼中瞬间燃起两簇冰焰！
“安敢如此？！”蛟儿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寒刺骨，周身寒气爆发，殿内温度骤降，“荒古时期，他们连给九州提鞋都不配！如今竟敢觊觎九州故地，掠夺荒古遗泽？找死！”
她胸脯微微起伏，显然被激怒了。
荒古冰蛟一族的骄傲，深植于血脉之中。
张玄见状，心中稍定，趁热打铁道：“正是，他们不仅掠夺资源，杀戮生灵，更欲探寻荒古隐秘，其心可诛！如今，他们第二批征伐大军已在路上，由一位太乙魔尊转世之身统领，真仙二十余位，大乘过百，魔军十万，势要踏平九大神域，九大神域虽奋力抵抗，但高端战力悬殊，恐难支撑。”
他顿了顿，看着蛟儿，诚恳道：“道友乃荒古妖族真仙，与九大神域同属九州一脉。如今九州故地被蛮夷侵攻，道友岂能坐视？若能出手相助，不仅可护佑一方生灵，更是扞卫荒古尊严，震慑宵小！”
然而，蛟儿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重新被清冷取代。
她摇了摇头：“你说得不错，他们确实可恨。但……此界如今是人族主导，所谓新人族。终极之战，万族争锋，新人族亦是潜在的对手之一。”
她语气平静而理智：“本宫的使命，是保存己身，在终极之战中为荒古妖族争取利益。提前苏醒已是变故，若再贸然介入此界因果，与两大仙界结下死仇，不仅可能进一步损耗本源，更会打乱族群布局，得不偿失。你们的战争，是你们的事。”
说罢，她再次转身，意欲离去。
张玄心中一沉。
果然，仅凭大义难以打动这位活了无数岁月的荒古真仙。
他脑中急转，忽然想起一事。
“道友且慢！”张玄上前一步，“道友所言，新人族或是潜在对手。但道友可知，在此界之中，并非只有新人族？还有许多……与道友一样，渡过荒古量劫，并在此界扎根生存的荒古妖族同胞？”
蛟儿脚步一顿，眸光锐利地看向张玄：“你说什么？此界还有渡过量劫的荒古妖族？而且已经在此界生存？”
“千真万确！”张玄重重点头，“它们大多生活在一些特殊的荒古量劫秘境之中，而且在之前始魔渊和三清仙界第一批先遣队入侵时，他们中的一些强者，曾与人族联手，共同阻击外敌！”
蛟儿沉默了，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并权衡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