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点了点头道：“情报至关重要，老油头他们做得很好，传讯回去，让他们务必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情报能获取多少是多少，不可强求，更不可暴露。灰骨盟的贸易渠道和隐蔽性，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眼线和资源通道，绝不能有失。”
“是！”
“另外，”张玄目光深邃，“将这份关于第二批先遣队的情报，还抄送九大神域各大势力，好做好准备。”
黑子领命而去。
“二十余真仙，转世魔尊，浩荡魔军……”张玄低声自语，“看来，安稳发育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短。”
而且，这还只是始魔渊的第二批先遣队，那三清仙界的先遣队规模估计也不会小。
“山雨欲来，风满楼！”张玄叹息一声。
仙葫界，皇极宫深处。
张玄正与幽无涯、天蚀老祖商议应对始魔渊第二批大军的策略，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突然，一股清冷至极却又磅礴浩瀚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瞬间笼罩整个皇极宫！
这威压并非魔气的暴戾，也非仙道的煌煌，而是一种源自亘古寒冰的极致冰冷与纯粹，带着一丝妖族的古老威严！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张玄、天蚀老祖两位真仙，脸色骤变！
“真仙气息？！”幽无涯豁然起身，“何方道友驾临仙葫界？”
天蚀老祖周身灰黑色劫火无声燃起，已将皇极宫所在的这片空间悄然纳入劫力笼罩范围。
张玄更是心中巨震。
九大神域的真仙，除了自己、幽无涯、天蚀老祖，怎么可能还有第四个？
这突如其来的真仙级存在，从何而来？是敌是友？
就在众人戒备之际，一道清冷如冰泉击玉的女声，穿透层层宫禁，直接在殿内响起：
“张玄，故人来访，还不出来相见？莫不是……忘了当年的借款，连本带利，该还了。”
借款？故人？
张玄一脸茫然。
他何时欠过一位真仙女子的钱？还是故人？
他怎么毫无印象？
殿门无声洞开，一道倩影沐浴着清冷月华般的光晕，缓步而入。
眼前的真仙女修身姿高挑窈窕，堪称上凸下翘，一身冰蓝色广袖流仙裙，衣袂无风自动，似有寒雾缭绕。
肌肤胜雪，气质出尘，宛如九天玄女坠凡，又似广寒仙子临世。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周身那毫不掩饰的真仙级威压，以及那双冰蓝色眼眸深处，隐约流转的古老妖纹！
“你是……”张玄瞳孔微缩，神识扫过女子，试图辨认。
当他的神识触及女子本源气息深处那一丝亘古冰寒的妖力时，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如同冰封的河流骤然解冻，汹涌而出.
混乱之地！
极北冰原！
百万丈深坑！
六色神雷劈开的裂缝！
裂缝最深处，那被冻结在冰核之中,周身环绕无数龙气附身之物的……数千丈冰蛟！
还有后来，他为了补充巫神天城灵脉，再次返回冰原据点，以镇天剑劈开冰层，看到的那个浩大灵潭，以及潭底沉睡的高阶蛟龙！
“是……是你？！”张玄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那头冰蛟？！你……你苏醒了？”
女子冰冷的眸光落在张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来还没忘干净，不错，我叫蛟儿，托你的福，提前醒了。”
她向前一步，真仙威压如同实质的寒潮，让张玄都感到骨髓发冷。
这也太强了！
这就是荒古大妖的威力。
张玄相信，哪怕自己也未必能拿下眼前的蛟儿。
“既然记得，那便好说。当年你在本宫沉眠之地，借走海量灵气，助你法宝进阶，修为突破，可有此事？”蛟儿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张玄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严格来说，那不能算“借”。
那是六色神雷意外劈开冰层，导致包裹冰蛟的龙气附身之物散逸出灵气，被他吸收了。
后来他再次去采掘，也确实是为了获取灵气。
“呃……道友，此事恐有误会。”张玄斟酌着词句，“当年天劫意外劈开冰层，灵气外泄，张某确实吸收了一些，但绝非有意借贷。后来再次前往，也只为补充灵脉，不知那是道友沉眠之所……”
“意外？”蛟儿眸光更冷，“好一个意外，那你可知，因为你那意外，导致包裹本宫的荒古玄冰护灵神罡破损，灵气持续外泄，不仅让本宫沉眠所需的能量加速流失，更让本宫……提前苏醒了数百万年！”
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意：“本宫乃荒古冰蛟一族嫡脉，奉命沉眠于彼处，借助荒古玄冰护灵神罡与龙气附身之物，减缓时光流逝，保存本源，为的是在未来的终极之战中苏醒，争夺天道权柄，复兴荒古荣光！如今因你之故提前醒来，错过了终极之战的最佳时机，这笔损失，你如何赔偿？！”
终极之战！荒古妖族！天道权柄！
这些词汇如同惊雷，在殿内三人心中炸响。
幽无涯和天蚀老祖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深深的震撼。
他们知晓一些荒古秘辛，但如此直白地从一位荒古妖族真仙口中听到终极之战的目标，还是第一次。
张玄也是心头震动，但他迅速冷静下来，抓住了关键点：“道友息怒，你所说的荒古玄冰护灵神罡，张某确有印象，那是一层散发紫色光晕的保护层。但请道友明察，当年劈开冰层，导致保护层破损的，并非张某！”
“不是你是谁？”
“张某当年不过元婴修为，如何能撼动连金仙大能都难以伤及分毫的荒古禁制？即便是如今，张某已证真仙，自问也绝无能力主动破开那等保护层。保护层的破损，实乃意外所致，非张某本意，亦非张某能力所及。”
蛟儿闻言，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似乎在回忆和推演。
她沉睡之前，族中长辈确实告知，这荒古玄冰护灵神罡乃多位荒古大妖联手布下，坚固无比，目的就是保护他们这些精英子弟安全渡过漫长量劫。
张玄当年区区元婴，确实不可能主动破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