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JB-201的冷笑声像一把生锈的刀片划过凝滞的空气。
那个男人的身体像被抽掉骨头的蛇,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混合着血迹和尘土,宛如蜗牛爬过的黏液轨迹。
“比预想的要省事。”她对着无线电说道,声音里带着屠夫清点肉块时的平静。
另外三个瘫软的躯体被战术绳索串联着拖出,他们的作战服在混凝土碎块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像秋风吹过枯叶堆。
其中一人的手臂不自然地弯曲着,露出森白的骨茬,却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麻醉弹的药效还在他们血管里流淌。
这些人的身份文件从破损的口袋里散落出来。
QJB-201用军靴尖挑起一张证件,塑封膜在夕阳下反射出嘲讽的光。
同一张照片,不同的头衔:今天是民族解放阵线的少校,明天可能就是联合国某慈善组织的安保顾问。
在巴尔干半岛这个身份的万花筒里,立场比沙堡还善变,忠诚度取决于当天哪边给的美元更厚。
阿尔金走过来,枪管还散发着余热。
她蹲下身,用匕首挑开其中一人的衣领,露出锁骨处的纹身——双头鹰覆盖着新月标志,旁边却可笑地纹着十字架图案。
“信仰就像他们的作战服。”阿尔金用刀尖轻点着那些矛盾的符号,“随时可以更换。”
“这些人今天的主子是谁?到时候别又惹麻烦了。”
燃烧的装甲车残骸发出最后的爆裂声,火星升腾而起,在暮色中如同飞舞的萤火虫。
QJB-201拽动绳索,那些躯体像破旧的玩偶般被堆叠在一起。
她注意到其中一人的瞳孔还在颤动,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管他呢。”
风卷起地上的文件,某张印着联合国标志的委任状飘到燃烧的汽油坑里,瞬间化作一只火蝴蝶。
火光映照下,那些瘫软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他们真实的、千疮百孔的灵魂终于显形。
在这个所有身份都可以买卖的战场上,死亡是唯一无法伪造的证件。
QJB-201的战术靴碾过碎石时,那些棱角分明的玄武岩碎块在她脚下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她漫不经心地踢开一颗石子,看着它在半凝固的血泊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这颗不起眼的石子像极了坠入大气层的微型陨石,表面裹挟着燃烧的血浆,在黏稠的液体中刻下一道转瞬即逝的伤痕。
几滴血珠溅落在她的靴面上,与那些层层叠叠的陈旧血迹交融。
这些血迹构成了一幅诡异的年轮图:最外圈是今天新鲜的猩红,往里是昨日干涸的褐红,最内层则是上周战斗留下的黑褐色污渍,就像一棵被砍伐的战争之树的横截面。
硝烟与腐臭的混合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咽喉。
这种气味具有某种特殊的层次感:最表层是火药燃烧后的刺鼻硫磺味,中层是血肉烧焦的油腻焦臭,最底层则是内脏破裂后特有的甜腥,像是变质的水果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巴尔干的土地仿佛一个巨大的腐化池,连吹过的风都带着尸液蒸发的咸腥。
远处的景象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只秃鹫正肆无忌惮地降落在一具新鲜尸体上,这反常的举动打破了自然界的常规。通常这些食腐者会谨慎地等待数小时,直到确认没有威胁才会靠近。
但这里的秃鹫已经进化出了新的生存法则——它们像战场上的清道夫一样精准把握着死亡的节奏。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只秃鹫在撕扯尸体的间隙,竟不时抬头用血红的眼睛打量着在场的活人。
它的目光中不再有野生动物应有的畏惧,反而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仿佛在计算着这些移动的肉体何时会变成下一顿美餐。
它的喙上还挂着一条粉红色的肉丝,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QJB-201注意到,周围的废墟上已经停落了更多黑影。
这些秃鹫像参加宴会的宾客般耐心等待着,它们漆黑的身影在残垣断壁上投下不祥的剪影。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们的沉默——没有争抢的嘶叫,没有扑翼的声响,只有利爪摩擦混凝土的细微沙沙声。
这种诡异的安静比任何噪音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被死亡浸透的区域,食物链已经发生了可怕的倒置。
这些食腐者不再满足于等待死亡降临,而是开始主动预测杀戮的发生。它们能嗅到恐惧的气息,能感知肾上腺素激增时人类散发的特殊气味。
某种程度上,它们已经成为了这场永恒战争最敏锐的观察者,用贪婪的目光见证着每一场屠杀。
当QJB-201移动脚步时,她听到身后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些黑色的影子正在调整位置,随时准备扑向下一具温暖的尸体。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连秃鹫都学会了把握杀戮的节奏,而人类却还在为虚无的立场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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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讽刺的认知让她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同时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每个人都可能随时从猎手变成猎物,从战士变成秃鹫的盘中餐。
“身份核查完毕?”卡森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特有的沙沙声,像是从很远的地下掩体里发出的询问。
QJB-201用拇指抹掉枪身上半凝固的血迹,暗红色的血块在她的战术手套上留下黏腻的触感。
她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对方的瞳孔已经扩散,但手指仍在神经反射地抓挠着地面,在尘土上划出几道无意义的痕迹。
“稍等一下。”她漫不经心地回应,声音里带着猎人特有的慵懒。
实际上她连脚步都没移动,只是用靴尖将尸体翻了个面。
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但作战服上的徽章确实和情报吻合——这就够了。
在这个情报比子弹还珍贵的战区,所谓的身份核查往往只是个形式。
QJB-201太了解这套游戏规则了:今天的情报说他们是A组织的成员,明天的简报可能就会变成B组织的叛徒。
重要的是这些人确实在伏击名单上,至于具体属于哪个派系,不过是情报栏上可以随意更改的一行文字。
她蹲下身,用匕首挑开尸体的衣领,露出锁骨处那个模糊的纹身——双头鹰覆盖着新月,旁边还潦草地纹着十字架。
这种大杂烩式的信仰标识在巴尔干再常见不过了。
“至少是同一批人……”QJB-201在无线电力汇报着自己这边的情况,同时用刀尖拨弄着尸体口袋里的证件。
塑封的卡片上,同一个人的照片却印着三个不同的名字。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卡森娜的回复。
“还有几个能喘气的。”
QJB-201站起身,靴底碾碎了地上的一张证件。
她望着远处被按在废墟上的俘虏,其中一人正疯狂地用前额撞击地面,试图抵抗药物带来的眩晕感。
大剂量的吗啡在加上一点点的本地草药……原本的麻痹效果会被减弱,而副作用则会被无限制的放大。
这种挣扎她见过太多次了——最后都会变成毫无意义的呓语和失控的生理反应。
“不着急。”她对着无线电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管上的散热孔,“让他们多享受一会儿。”枪管的热度透过手套传来,这种温度总能让她想起某个燃烧的村庄,想起那些在火焰中扭曲变形的窗户与房梁,
暮色中,几只秃鹫已经降落在附近的废墟上。
它们漆黑的眼睛反射着最后的天光,像是在等待这场审讯的副产品。
QJB-201突然觉得好笑——在这片土地上,连食腐动物都学会了情报战的节奏:先让活人榨取信息,再让死者提供养分。
完美的生态循环。
在这里,真相就像那些被炸碎的混凝土块——每一片都真实存在,但拼凑起来毫无意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挂着的士兵牌,金属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
这已经是她换过的第三块了,前两块分别留在了车臣的雪地和叙利亚的沙漠里。
有时候她会想,或许有一天这些金属片会比她活得更久,成为某种另类的生命延续。
风吹拂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QJB-201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在废墟间被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黑色长刀。
这个发现让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死亡确实是个老朋友——它曾在格罗兹尼的巷战中与她擦肩而过,在摩苏尔的屋顶狙击对决中向她点头致意。
每次相遇后,她都会在左轮手枪里留一颗子弹,不是为了自杀,而是为了记住这个约定:下次见面时,她还有选择的余地。
一颗流弹突然击中不远处的金属残骸,发出刺耳的声响。
QJB-201甚至懒得躲避,只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枪口。
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向死神借来的高利贷,而她早已不打算偿还。
呼嘶——
靴底碾过尸体的瞬间,泥土与血液混合成粘稠的泥浆,在鞋纹间拉出暗红色的丝线。QJB-201的呼吸在零度以下的空气中凝结成霜,每一口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远处,狼群的嚎叫在暮色中此起彼伏,像是某种远古的召唤,又像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挽歌。
“倒是不用在准备其他东西了……”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像是被冻住的刀刃刮过冰面,“周围的野狼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靴子踩过又一具尸体,鞋底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粘稠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在提醒她:这个世界早已烂到了骨子里,而她,不过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清道夫。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混合着汽油和火药的味道。
QJB-201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网膜上叠加着三重影像:现实维度的荒原战场,红外光谱里的余温残像,以及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正在凝结的深蓝色冰晶——每个棱面都封存着将死者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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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接下来……她本想找个合适的开场白,但这个时候还是直接扣动扳机用来提问比较好一些。
枪声在寂静的荒原上炸响,像是某种超现实的交响乐。
子弹穿过空气的轨迹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热的印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
将目标四人从车里面拖了出来之后,确认这几个家伙还活着之后,剩下的事情对于QJB-201来说就比较简单了。
那是一套她在这个世界上所存活后来逐步总结出来的一条真理……一条非常简单,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条绝对的真理。
先开枪后提问……这样的沟通效率往往会非常的高。
不信?
那就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嘶~啦~
林音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其中一人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那四个瘫软如烂泥的人渣从废墟中拖了出来。
他们的身体在地上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是被碾死的虫子留下的黏液。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腐烂的气息,像是这片土地在无声地嘲笑她的麻木。
四个人的重量对于林音这位前军用作战人形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即便她并没有在扭力输出上面有专门的强化或者是调试,但她的基础数值非常高,这也是她为什么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混乱的地区生存的原因之一。
她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像是钢铁铸成的弹簧,每一次发力都带着机械般的精准与冷酷。
目标四人还想要挣扎,但刚刚经历了爆炸的他们此时此刻身体连抬起手这个最为基本的动作都做不到。
身体的眩晕感剥夺了他们对于周围环境的感知,他们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
林音本来还期待他们能稍微反抗一下的,不然的话她完全就有理由好好招待一下这几位。
可惜的是,这些家伙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不过这并不妨碍接下来的事情。
“接下来,我的话,你们好好听,我相信我的话你们都听得懂。”林音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战术腰带上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音。
砰!
枪声在空旷的废墟中炸裂,像是撕裂了寂静的帷幕。
QJB-201的手枪在太阳的照耀中闪烁着一抹冷光,枪口还残留着一缕青烟,缓缓升腾,与废墟中弥漫的灰尘交织在一起。
子弹划破空气的瞬间,仿佛时间被拉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废墟中腐朽的金属和潮湿的泥土气息,令人窒息。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其中一人的小腿,肌肉和骨骼在瞬间被撕裂,发出一种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鲜血像是被压抑已久的喷泉,猛然从伤口中迸发,溅落在灰白的地面上,形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那人的惨叫声在碎石当中回荡,声音尖锐而扭曲,像是被撕裂的布匹,带着一种绝望的颤音,刺破了黄昏的宁静。
林音站在不远处,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长,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剪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那笑意没有温度,像是冰刃划过皮肤,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仿佛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习惯了鲜血和惨叫,习惯了这个世界给予她的残酷。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枪的扳机,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仿佛在提醒她,这个世界早已烂到了骨子里。
风卷起她的发丝,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无数亡魂的低语,在她耳边萦绕。
她知道,自己不过是这个腐烂世界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清道夫,用鲜血和死亡来维持某种扭曲的秩序。
远处,几只乌鸦被枪声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灰暗的天空,它们的叫声嘶哑而刺耳,像是为这场杀戮奏响的哀歌。
少女前线:141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