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我!”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挺机枪在二十米外的掩体后响起,子弹划出的火线在空中编织成新的死亡之网。
阿尔金像一只警觉的狐狸般蜷缩身体,快速卸下冒着青烟的弹链箱。黄铜弹壳在她脚边堆积成小山,每一枚都记录着一个未完成的杀戮循环。
转移阵地的过程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仪式。
她先用沾满火药残渣的手掌拍打发热的枪身,确认各部件状态。
然后以战术翻滚离开射击位,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次,尘土沾满了她的作战服,混合着汗水在布料上画出抽象的图案。
新的射击位选在一截断裂的断裂的碎石之后。
“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本事。傻逼们。”
阿尔金单膝跪地,以惊人的速度完成枪架与枪械的组装。
咔嚓~!
当她将新的弹链送入拍如供弹扣的时候,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像是在敲击美妙的音符,弹链上的子弹排列整齐,像一串死亡的念珠,等待被逐一拨动。
被抛出的弹壳就好像是跳动的音符。
当然,对于部分军火贩子来说弹壳的抛出更像是收涨的铃声。
清脆而又致命,但却满足了他们所有的贪婪。
而现在,阿尔金也要用差不多相同的方式,好好的满足一下对面这群小贪吃鬼。
哒哒哒~
远处,被压制在掩体后的敌人开始试探性还击。
子弹打在周围的碎石,激起一片片碎石雨。
阿尔金却出奇地平静, 这一刻,她不是杀人机器,而是一个等待返场的舞者,准备继续这场永无止境的死亡之舞。
这场已经跳了那么久了,今天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意外。
哒哒哒~
机枪的射击都是那么的有节奏那么的迅速,他们射击敌人的感觉永远都像是在用工业机器快速而又高效的完成某些简单但却重复的工作。
相同的动作相同的声音,但却是如此的高效与快捷。
机枪的压制力在这个时候就能很好的体现出来。
对面被压的不敢冒头,那些还活着的此时此刻的最大追求就是让自己活着。
但很可惜,其中的大部分今天必然不能如愿以偿。
硝烟在战场上形成了一道道灰色的帷幕,阿尔金透过全息瞄准镜看到弹链箱里最后一发子弹即将耗尽。
五十发弹链在PKM机枪全自动射击下就像沙漠中的一捧水,转瞬即逝。
她的手指已经感受到了枪机即将空仓挂机时的微妙震颤——这是死亡交响乐中短暂的休止符。
“QJB-201你来接替压制。”阿尔金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显得异常冷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但每个音节都浸透着战场特有的紧迫感。
她不需要解释原因,在这个钢铁与血肉交织的舞台上,每个演员都清楚自己的戏份。
“收到,卡娜注意对面的小动作。”QJB-201的回答简洁得像电报,却包含着整个战术小组长期并肩作战磨合形成的默契。
远处传来班用机枪特有的清脆射击声,子弹划破空气的轨迹像一把无形的尺子,精确地丈量着死亡的距离。
阿尔金趁机松开扳机,枪管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景象。
她迅速检查剩余弹药——三个备用弹链箱,每个都像等待拆封的死亡礼盒。
战术背心上挂载的弹链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毒蛇的鳞片。
这场伏击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敌人虽然暂时陷入混乱,但阿尔金清楚,这些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很快就会像受伤的野兽般组织反击。
每一秒的压制间隙都可能成为对方重整旗鼓的契机。她看到远处有敌人正试图建立临时掩体,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左侧45度那个碎石堆上考虑灌木的地方,敌方机枪手正在架设。”阿尔金通过喉麦低声提示,同时快速更换弹链。
她的手指在机械部件间翻飞,动作精准得像瑞士钟表匠。
新弹链滑入供弹口的瞬间发出令人安心的咔嗒声。
QJB-201的压制火力适时转向,子弹像一堵移动的钢铁之墙横扫过去。
阿尔金看到那个倒霉的机枪手像触电般抽搐着倒下,手中的武器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但更多的敌人正在借助这个火力转移的间隙调整位置——战场永远是一场动态的棋局。
她再次抵肩瞄准,感受着枪托传来的熟悉触感。
“伏击不是屠杀,而是一门精确的科学。”
“换弹完毕,准备接替。”她简短地通报,手指已经搭上扳机。
远处QJB-201的火力开始有节奏地减弱,为这次完美的战术交接画上句点。
阿尔金知道,接下来这五十发子弹必须像外科手术刀一样精准——因为在这场不对称的战争中,每一颗子弹都是珍贵的筹码。
啪嗒~!
几颗子弹像报丧的乌鸦般啄在阿尔金方才的射击位上,混凝土碎屑飞溅而起,在夕阳下划出几道细小的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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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发子弹擦过她留下的弹壳堆,将几枚尚有余温的黄铜弹壳击飞,在空中旋转着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
她的呼吸在防毒面具内形成急促的白雾,面罩上凝结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那些子弹虽然只是试探性的射击,却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她的位置已经暴露。
战场上的隐蔽从来不是简单的视觉游戏。每一缕飘散的硝烟,每一束跳动的枪口焰,甚至弹壳落地的轨迹,都在向敌人诉说着射击者的秘密。
阿尔金知道,现在敌人不仅知道她的存在,更通过弹道计算出了她的大致方位。
这就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虽然不足以照亮全貌,却足以指引死亡的方向。
她小心地调整着姿势,让身体完全隐藏在碎石堆的阴影中。
即便是现在这种短兵相接的距离,真正的安全也来自于让敌人无法确定你的精确坐标。
在战场上,被发现就等于被瞄准,被瞄准就等于被击中。
这句话现在像咒语般在她脑海中回荡。
远处传来敌人更换弹匣的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像是死神在磨刀。
阿尔金趁机快速扫视新的射击位置。她选择了一处被炸毁的装甲车残骸,扭曲的金属板形成了完美的射击掩体。
转移的过程必须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先卸下弹链箱,再缓慢收拢两脚架,每一个动作都精确计算过角度,确保不会产生任何反光或声响。
当她的靴底轻轻踩过碎石时,阿尔金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战场悖论:最安全的时刻往往是在移动中,因为静止的目标更容易被锁定。
但移动又意味着暴露的风险。
这个永无止境的矛盾就像一场与死神的华尔兹,每一步都必须精确计算。
新的射击位上,阿尔金像雕塑家对待艺术品般小心地架设机枪。
她选择的斜向角度精确到度——枪口与残骸阴影边缘形成完美的切线关系,确保射击时的枪口焰会像被黑洞吞噬的光线般消失在扭曲金属板的黑暗中。
机枪两脚架陷入松软的泥土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大地在无声地抗议这场持续太久的杀戮。
当她的食指再次搭上扳机时,一道细微的反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扳机护圈上,一滴尚未完全凝固的血珠在夕阳斜照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血滴的边缘已经开始氧化,呈现出病态的棕红色调,中心却依然保持着鲜活的猩红,像一颗微缩的末日太阳。
阿尔金的呼吸在防毒面具内停滞了一秒。这血可能是任何人的——三天前那个试图装死的敌方狙击手,被她用枪托砸碎喉结时喷溅的动脉血;或是昨天那个躲在卡车底盘下的年轻士兵,她为了节省子弹而用刺刀解决的战果;甚至可能是她自己手上某个未被察觉的伤口渗出的生命之液。
在战场上,血液是最民主的液体,不分敌我地遵循着重力法则流动。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枪托底部。那里确实时常渗出暗红色的污渍,即使用砂纸打磨多次也无法完全去除。
木质的纤维像毛细血管般吸收着暴力,将每一次处决的记忆封存在年轮里。
有时候深夜站岗,阿尔金会错觉听到木纹中传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被吞噬的灵魂在呻吟。
那滴悬在扳机护圈上的血珠突然坠落,在枪身上划出一道蜿蜒的轨迹,最终消失在泥土中。
阿尔金注视着这个微型葬礼,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伤口之中——整片战场都是地球表面一道流血的伤痕,而她们这些士兵不过是伤口里蠕动的细菌。
远处传来敌方侦察兵试探性的点射声,子弹击打在金属残骸上的声响像死神敲门。
阿尔金用拇指抹去扳机上残留的血迹,这个动作熟练得像是每天早晨刮胡子般自然。
当她的食指再次扣上冰冷的金属时,那滴血的存在痕迹已经完全消失,只有指纹沟壑里还残留着些许铁锈味的记忆。
“十一点方向,那些家伙打算用RPG,他们车上的武器那么多吗?”耳机里传来观察员的提示。
安娜微微调整枪口,透过光学瞄准镜看到百米外几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架设武器。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肺部充满硝烟的灼热感。
扳机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但某种更粘稠的东西正从她灵魂深处渗出——那是比血液更难洗净的战争本质。
“看到你了,小老鼠。”
而同样阿尔金自然注意到了敌人的动作,毕竟敌人很明显是打算针对她做出一些动作。
的瞳孔在光学瞄准镜后收缩成针尖大小,十字准线稳稳地框住那个正在架设轻机枪的身影。
她能看清对方钢盔下渗出的汗珠,甚至能数清他脖颈上跳动的青筋。
食指的第一关节已经压下了扳机第一道火,只需再施加200克的力量,一颗7.62毫米子弹就会沿着膛线旋转飞出,完成它被铸造时就被赋予的使命。
砰!
枪声像一柄冰锥刺破战场的嘈杂。
但阿尔金的手指还停留在预压阶段——这声枪响来自她右侧十五米处的狙击点。
透过瞄准镜,她看到目标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般炸开,头骨碎片与脑组织在空中划出放射状的轨迹,在夕阳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雾霭。
尚未燃尽的火药燃气从狙击枪消焰器喷出,在空气中形成转瞬即逝的蓝色晕环。
“卡娜~!!!”阿尔金的咆哮声撕破了防弹面罩的阻隔。
这声怒吼里包含的不仅仅是愤怒,更像艺术家看着别人在自己未完成的画作上落下最后一笔时的暴怒。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咬肌在面颊上隆起明显的轮廓。
扳机护圈在她失控的握力下发出细微的金属变形声。
被抢走的不只是一个击杀数。那个正在倒下的敌人本应是她的作品——她计算了风速,测量了距离,甚至考虑到了地球自转带来的科里奥利力影响。现在这一切精密的计算都变成了无用功,就像数学家看到别人抢先写下了自己演算了半天的公式答案。
卡娜的狙击枪口还飘着淡蓝色的硝烟,在暮色中像一条嘲笑的舌头。
阿尔金能想象那个总爱嚼口香糖的姑娘此刻正得意地扬起嘴角,说不定还会冲她这边比个下流手势。
她们之间的这种竞争从训练营就开始了,但在这里,每次被抢走的目标都意味着永远失去的练习弹——在这资源匮乏的前线,每个活靶子都是珍贵的训练机会。
远处,无头的尸体终于重重栽倒在地,激起一小片尘土。
阿尔金突然注意到尸体手指还在神经反射地抽搐,这个细节让她冷静下来。
她松开扳机,发现食指指腹已经压出了明显的凹痕。
战场上空的云层被夕阳染成血红色,像一块慢慢渗血的纱布覆盖在伤口般的大地上。
当阿尔金再次贴上瞄准镜时,她的呼吸已经恢复平稳。
十字线中出现了新的目标——这次是个正在拖拽伤员的看起来是幸存者当中唯一掌握占地急救功能的人。
如果放在其他还残存着秩序与规则的地方,那么他恐怕不会成为首要的攻击目标……但很可惜的是,这里是战场。
即便是对方带着红十字臂章和头盔,这一点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可以不攻击伤员,但这并不妨碍给你制造更多的伤员。
而伤员同样也可以是对方的医护人员。
哒哒哒~!
机枪的三连发点射在黄昏的寂静中格外清脆,像死神用指节敲击地狱大门的声响。
枪口喷出的火舌短暂地照亮了阿尔金藏身的阴影处,将她的轮廓投射在身后的断壁上,形成一个巨大而扭曲的剪影。
那两名敌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下。第一发子弹穿透医疗兵的太阳穴时,他的瞳孔还保持着惊愕的扩张状态。
高速旋转的弹头在颅腔内形成空腔效应,将脑组织瞬间搅成糊状。
第二发击中搀扶者的颈椎,精确地切断了中枢神经的传导。他们的死亡如此干脆,甚至没来得及松开彼此紧握的手。
阿尔金透过瞄准镜注视着这一幕。
两个躯体倒地的姿态有种诡异的和谐,就像被风吹倒的麦穗。没有临终抽搐,没有垂死挣扎,只有几缕青烟从弹孔中袅袅升起,在夕阳下如同灵魂出窍的具象化表现。
“干净利落。”
耳机里传来卡娜的点评,语气里带着专业性的赞赏,阿尔金没有回应,她的视线停留在敌人胸前晃荡的士兵牌上。
金属牌在倒地时弹跳了一下,反射出最后的闪光,像是生命熄灭前最后的火星。
少女前线:141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