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我避他锋芒？
就在冯钊即将支撑不住时，异变突生。
林意怀中，那块深蓝色晶体突然自动飞出。
它悬浮在半空，内部的银色光点开始疯狂旋转，晶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复杂到极致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发光，在共鸣，在...召唤什么。
下一瞬，遥远星空的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是声音，是空间的震颤，是法则的共鸣。
范天恩的第十刀僵在半空。
冯钊的小剑停在身前。
所有人都看向晶体，看向嗡鸣传来的方向。
在那里，星空被撕裂了。
不是空间裂缝，是某种更本质的“撕裂”——就像一幅画被从画布上撕开，露出后方...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的景象。
那景象中，有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有超越色彩概念的光，有流淌的“信息瀑布”，还有...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眼睛，由纯粹的深蓝色晶体构成，瞳孔中是旋转的银河。
眼睛看向晶体，看向林意，看向这片星空。
然后，它眨了眨眼。
“咔嚓——”
星空，碎了。
不是比喻，是现实层面的破碎。
以晶体为中心，方圆百万公里的空间如镜子般碎裂，露出后方扭曲混沌的“虚无”。
范天恩的血海刀光，冯钊的锐气小剑，所有人的攻击和防御，在这片“虚无”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这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能量，没有物质。
只有纯粹的“无”。
而在“无”的中央，深蓝色晶体缓缓旋转，像一颗孤独的心脏，跳动着超越理解的韵律。
那只眼睛最后看了林意一眼，然后缓缓闭合，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碎裂的空间开始自我修复，虚无被现实重新填充。
冯钊挣扎着站起来，抓住林意的胳膊：“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那只眼睛...它记住你了。”
“记住我？”林意一愣。
“对，记住你了。”冯钊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被那种东西记住，不是什么好事。但眼下……”
冯钊看向范天恩的位置，此时，范天恩被无尽的血雾包裹。
血色的气息从中渗出，起初只是丝丝缕缕，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不存在”的状态中强行挣脱出来。
“不好！”冯钊脸色骤变，“那老小子拼命了！”
话音未落，那片血雾猛然炸开！
血色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范天恩的身影从血海中心重新凝聚。
周身的气息比之前衰弱了些许，但杀意却更加纯粹、更加癫狂。
范天恩缓缓抬起头，眼中血光暴涨：“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杀神’。”
他手中血色折刀陡然碎裂，化为亿万血滴悬浮虚空。
每一滴血都在发光、在扭曲、在变形——变成刀、剑、枪、戟、针、刺……所有已知和未知的杀戮兵器。
下一刻，所有血滴兵器同时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万兵归真?杀道无疆。”
范天恩双手张开，如同拥抱整个宇宙：“这片星空，归我了。都给我死！”
嗡鸣声达到极致时，亿万兵器同时射出！
不是射向冯钊和林意，而是射向周围的虚空。
兵器没入空间，消失不见，但整片星空开始“病变”——星辰的光芒被染红，空间的纹理出现血色脉络，连时间的流动都变得粘稠而充满杀机。
这是领域！
是范天恩以自身杀意强行侵蚀现实宇宙，制造的“杀戮神域”！
冯钊瞳孔骤缩，立刻做出决断。
他抓住林意，锐气爆发想要撕裂空间逃离，但空间壁垒坚硬如神铁——范天恩已经用杀戮法则彻底锁死了这片区域。
“小子，情况不对。”
冯钊语速极快：“那老小子拼命了，现在这杀戮神域至少能维持半小时。半小时内，这片星空就是他的绝对领域——我们出不去，他也出不去。”
林意心中冰凉：“那怎么办？咱要不要跑路？”
“我避他锋芒？”
冯钊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干！打死他！他拼命，老子也拼命！看谁先死！”
但他马上又犹豫了——林意在这里，他根本无法全力发挥。
一旦彻底放开压制，让“疯意”完全掌控锐气，他会进入无差别攻击状态，到时候别说保护林意，不亲手杀了他都算好的。
林意看出冯钊的顾虑，一咬牙，做了个决定。
“师傅，给我三秒钟！”
他打开大须弥界，紫色水晶棺从中飞出。
棺盖滑开，林意毫不犹豫跳了进去，在棺盖关闭前喊道：“别管我，打！”
棺盖合拢，水晶棺悬浮虚空，表面流转的银色光晕瞬间增强，形成一层坚固的能量护盾。
冯钊愣了半秒，随即哈哈大笑。
“好小子！有胆识！”
最后的顾虑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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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钊转身面对范天恩，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
那种玩世不恭、那种懒散随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癫狂的“锐”。
他的眼睛变成灰白色，瞳孔消失，整个眼眶被锐气填满。
头发一根根竖起，发梢处有细密的剑气吞吐。
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银灰色的纹路——那是锐气在体内奔流到极致，从毛孔中渗透出来的迹象。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完全放开过了……”
冯钊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回响，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说话：“范天恩，你今天很幸运——能看到‘绝心剑’真正的样子。”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拳。
“咔、咔、咔……”
虚空中有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不是空间，是“限制”。
冯钊体内，那层自我设下的、用来压制“疯意”的封印，彻底崩解。
轰——！！！
以冯钊为中心，灰白色的锐气风暴冲天而起！
那不是能量，那是“斩”的意志具现化！
风暴所过之处，范天恩的血色神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杀戮法则与锐气法则激烈碰撞，在虚空中摩擦出亿万道漆黑的裂痕。
“绝心剑……终于肯露出獠牙了。”
范天恩眼中血光更盛，他张开双臂，亿万血滴兵器从虚空中重新浮现，在他身后组成一片血色的兵器海洋。
“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剑利，还是我的杀道强！”
话音落，战斗爆发！
不是试探，不是周旋，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范天恩率先出手——他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冯钊左侧，手中不知何时重新凝聚出一柄血色短刃，刃尖直刺冯钊太阳穴。
这一刺毫无征兆，无声无息，连空间的波动都被杀戮法则完美掩盖。
这是顶级刺客的暗杀术，已经超越“技巧”范畴，触及“因果”层面——
当刃尖刺出时，结果已经注定，过程只是形式。
但冯钊甚至没回头。
完全锐气化的塔，只要锐气不耗尽，血条几乎无尽。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左侧虚空轻轻一划。
“嗤——”
血色短刃停在冯钊太阳穴前三寸，再难前进分毫。
因为一条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刃尖前，裂缝中喷涌出的不是虚空能量，是纯粹到极致的锐气！
“雕虫小技。”冯钊的声音冰冷，“竟敢班门弄斧！”
范天恩冷笑，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同时出现在冯钊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每个方位都有一柄血色兵器刺出——长剑贯胸，短刀割喉，长枪穿腹，匕首刺眼，重锤砸颅，细针刺心。
六击齐发，封锁所有闪避空间！
冯钊依然没动。
他只是闭上眼睛。
然后，他周身的锐气开始“旋转”。
以他为中心，所有指向他的“攻击意图”开始扭曲、偏折、自我消解。
六柄兵器明明刺向他，却在即将命中的瞬间诡异地互相碰撞，互相抵消，最终全部落空。
“万法不侵，诸邪退避。”冯钊睁开眼，灰白的眼中无悲无喜。
范天恩的身影重新凝聚在远处，脸色凝重：“领域……你居然摸到了这一步。”
“彼此彼此。”冯钊淡淡道，“你的杀戮神域不也是领域的一种？”
两人对视，空气中杀机浓烈到几乎凝固。
他们都明白，常规攻击对彼此已经无效。
在规则领域的对抗中，技巧、力量、速度都失去意义，唯有“道”的碰撞才能决出胜负。
范天恩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
他身后的血色兵器海洋开始沸腾，无数兵器相互融合、吞噬、进化。
刀剑合并成长戟，枪矛融合成巨斧，暗器组合成罗网……最终，所有兵器合而为一，化为一柄通天彻地的血色巨刃！
那刃长万丈，刃身流淌着粘稠的血浆，刃锋处有亿万亡魂在哀嚎。
巨刃成型的瞬间，整片杀戮神域的力量都被抽空，灌注其中。
“杀道终式?万灵祭。”
范天恩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以此刃，斩你道基！”
血色巨刃缓缓抬起，然后——斩落！
空间发出了哀鸣。
这一斩，已经超越了物质层面，是范天恩杀戮道的终极体现！
面对这绝杀一击，冯钊终于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但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冰冷癫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静”。
静到极致，便是“锐”的根源。
冯钊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对准斩落的血色巨刃。
“绝心剑?斩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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