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精神上的折辱(1 / 1)

秦凤药传奇 芥末辣不辣 1388 字 15小时前

这个“我们”很明显把她自己也包括进去。

“我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以为有人谋害这么小的孩子,才这么激动。”

绮春眼睛望着图雅,没接话。

图雅很别扭,她的儿子出事,在别人府里闹出这么大风波,把救了她儿子的乳母吓得半死,实在说不出什么滋味。

心内疑虑并没打消,但又没有实证。

只得抱着孩子向绮春躬身道,“实在对不住。”

绮春笑笑,“我无碍,宋妈妈还委屈吗?”

“不敢不敢,小妇人定然长记性,以后会更加小心照顾小公子。”

“更加小心”这句话没毛病,却谁都知道不是好话。

她以后恐怕都不会让自家公子与图雅的孩子玩耍了。

“宋妈妈救子有功,到账房领十两银子赏银,王爷你有意见吗?”

“十两太少,一百两吧。”

宋妈妈一听赏得这么重,破涕为笑,千恩万谢地去了。

“呵,真是讽刺。谋害主子差点丧命,和救主有功赏银百两,只差一句话。”

她向两人行了个礼,“没事的话容妾身先告退,本是担心孩子,没想到过来看场大戏,救了条人命。”

李仁一时有些后悔,左右孩子平安,乳母也的确在孩子落水时马上跳入池中救人,他处理些事过激了些。

主要,他本来有事和绮春商量,现在落得被动,反而不好开口。

……

他想商量之事极为隐秘,连幕僚和图雅也不能说。

只能告诉绮春一人。

事关宫帏秘闻。

他向桂忠提出不让静妃产下皇子,以免立了太子,将来妨碍他动手夺位。

桂忠一直找各种借口推脱。

李仁在宫中有了苏檀便不再信桂忠之言。

外加凤姑姑也一直劝他别动静妃之子。

李仁叫人调查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他亲手送进宫中的桂忠,头上有反骨。

他有头脑、冷静、缜密……但心里事太多。

李仁不需要一个奴才自己有头脑。

经由此事便认定桂忠已经失去了最要紧的品质——忠诚。

对他所传命令一刻的犹豫都是不忠。

他打算提拔苏檀,在这之前,他要先瞧一瞧苏檀是个什么性子。

可最棘手的情况就是内宫宫禁防护掌握在桂忠手里。

皇上依旧信任桂忠。

……

苏檀迅速成了宫里又一个炙手可热的红人。

红不红的,从来不看品阶,看得是见不见得到皇上。

苏檀极聪明,擅长察言观色,又拉得下脸巴结。

这名份上的师徒两人很相似。

可是,苏檀没有桂忠骨子里的傲气与清高。

桂忠虽身为奴才,却一直对自己这个身份感到耻辱。

他幼时跟着图雅打打杀杀,生就肉身,养就钢骨,他所见的都是不低头,硬碰硬的狠角色。

这种经历造就了他性格的底色。

为奴是不得已,跪下向上爬更是他压抑的痛苦之源。

苏檀的聪明不亚于桂忠,然而他从内到外,都甘愿跪下。

向皇上一人跪下,可以对着更多人站起来。

他吃了太多苦,咽下太多折辱。

这种折辱与作践不是缺衣少食那种磨难。

他的精神被磨变了形。

初入宫,苏檀辗转在几个最低级的司监当差。

在一众穿着简寒的蓝色棉布太监服的小太监中,他是最亮眼的那个。

破衣难掩国色。

他的上级太监赵常侍将其放在身边。

这份关照不是平白来的,带着令人难忍的不怀好意。

给皇上洗刷“官房”时,赵常侍时常在他身边徘徊。

衣裳给他最新最合身的,棉服给他最厚最软的。

饭菜总是给他肉最多的。

每次领东西时,赵常侍的手便会有意无意摸在苏檀手背上。

野兽似的目光带着笑上下打量他,叫人从心底发毛。

那份好处,兑了毒药。

他不想要,却不敢不要。

之后,因苏檀没什么反应,便越发过分,拧一下,摸一把,无人之处,强行拥抱。

有一次把苏檀挤在墙角,一双油腻的脸贴上来,手便向他衣服内游走。

苏檀吓得天灵盖都要裂开,仗着年轻力大,推开对方跑掉。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苏檀晓得这个道理,他把衣服裤子都系上结实的腰带,打了死结。

可依然如履薄冰。

终于有一次,他亲眼看到赵常侍向他食物里下药。

吓得苏檀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若是被辱,不如死了的干净。

他不许自己沦为一个太监的玩物。

这些太监因为没了男子功能,就会用更变态的办法满足自己无法发泄的欲望。

这个赵常侍出了名的喜欢“男身”。

有些掌权太监喜欢“女身”,会买出身低贱,出有出路的小宫女为妻。

苏檀亲见过被折磨至死的小宫女,死相不可与人言。

他们这些活在最底层的太监宫女,不止要为上头的贵人做事当差。

还要给比自己高位些的太监当奴隶。

他们不是人,是猪狗,死一个两个,无人过问。

席子一卷,埋了便罢。

苏檀变得更加谨慎,饮食都与旁人换了吃,住处放的吃食包括饮水,离开视线就不再入口。

这样的谨慎之下,他还要对赵常侍点头哈腰,假装不知对方意图。

可他这种隐忍的拒绝还是激怒了赵常侍。

赵常侍惨无人道的报复开始了。

这段日子成了苏檀人生中最惨痛的回忆。

远超父亲获罪,全家离散之时的悲惨。

初次被欺负是在一个冬天,因为要刷官房,手上少不得沾水,到了冬天奇痒奇痛。

他蹲在地上刷那木制大桶,旁边还有和他一样的小太监也在做事。

赵常侍无声无息走过来检查差事,旁边小太监故意推了苏檀一把,苏檀手中的桶一歪,半桶污水泼洒,溅了赵常侍满鞋。

苏檀连忙跪下请罪。

赵常侍冷笑,“无碍,你弄脏的,你弄干净就行。”

苏檀上前帮常侍脱鞋,赵某人却不抬脚,“我说让你刷干净了?”

“我叫你舔干净。”

周围所有人都散了,后院空空荡荡。

“不想舔粪水?旁的愿意舔吗?”

苏檀抬头看着赵常侍淫邪的笑,低头是那双沾着污秽的鞋……

后面的事他记不清了,也许如果记起来,他就活不到现在。

他的不屈,并没让赵常侍罢休,反而恼羞成怒,加倍折辱于他。

他洗的衣物,说洗的不干净,令其跪在搓板上,腰部垫着厚厚的草纸,以木杵猛击,看不出伤,却疼痛难忍,久久不愈。

闲暇之时,苏檀会在草纸上练字,这是他为数不多拥有的快乐。

写的字折起来压在床褥之下。

被人出卖,赵常侍搜查他们住的厢房,搜出那摞字。

笑嘻嘻问他,“是不是心有不甘?你这辈子就这样了,还想凭着文墨出人头地?”

“吃下去。”

“把你写的这些纸都给老子吞了。”

苏檀被人按在地上,红着眼拿起一张刚放入口中,引得满屋太监一起大笑。

原来他写字的墨汁里被人掺入了尿水。

这些事情激起苏檀反抗的欲望,他倔强地不肯低头。

终究引来更大的祸患。

秦凤药传奇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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