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天昏地暗。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普通怪兽能比的。
前面那些，跟它一比，就跟纸糊的玩具车碰上重型坦克。
宫垒猛掏腰间装备，太空枪“嗡”地一响，一道红光喷薄而出，化作一条滚烫的火龙，呼啸着缠上怪兽躯体。
那怪兽瞬间急了，全身肌肉爆起，疯狂扭动，六条腿像抽风一样蹬地，想把火绳生生扯断。
但它越挣扎，火龙缠得越紧。
火龙不是普通绳子，是能量流，烧得它甲壳滋滋冒烟，黑油似的黏液从裂口里往外淌。
宫垒没停，趁它分神，两颗弹丸“嗖嗖”射出——迷魂弹，带致幻干扰剂的，专治各种不服。
迷雾一散，怪兽动作猛地一滞。
它的眼神，从暴怒，变成了呆滞。
大脑被干扰了，思维像断了电的电脑，卡壳了。
可它还是不肯倒。
它还在动。
巨大的身躯在火圈里挣扎，每一下抽搐，都像大地在呻吟。
火绳烧得更深，它身上的甲壳开始发红、龟裂、焦黑。
唐杰和纳尔对视一眼，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够了。
两人同时扑上，火力全开！
轰——轰——轰——！
火花从它全身每道裂缝里炸开，像无数盏灯在体内同时引爆。
它的身躯开始膨胀、扭曲、崩解，像被戳破的气球，噼里啪啦乱响。
最后一声长嚎，撕裂月面寂静。
它仰头嘶吼，仿佛在向宇宙宣判自己死得不甘。
几秒钟后，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没人敢松气。
谁都知道，这家伙脑子太灵了，会不会装死？会不会诈降？会不会突然从胸口爆个导弹？
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堆冒烟的残骸。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后，尸体彻底凉透，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死了。”纳尔轻声说。
三个人这才像被抽了筋，瘫坐在地，浑身脱力。
这一仗，他们亲手抹掉了成千上万只怪兽，还干掉了这头首领。
“我们赢了！”唐杰猛地跳起来，嗓门比火箭点火还响，“宫垒！我们赢了！”
“嗯，赢了。”纳尔点头，脸上没表情，可眼神亮得像星云。
他是外星人，从小活在和平星系，第一次参与这么狠的战斗，第一次和地球人并肩到生死边缘。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此不一样了。
宫垒没说话。
他坐着，盯着地上那堆灰。
他想着纳尔挡在自己前面的那一秒。
想着唐杰拼了命冲过去护住他。
想着三个人，从陌生到默契，像齿轮咬合，没有多余动作，却谁都没丢下谁。
当队长，不是喊口号。
是让每个人活着回家。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走吧，回飞船。”
太空舱完好，能源却快见底。
必须立刻返航。
三人关掉隐形模式，启动引擎。
唐杰接管驾驶座，宫垒和纳尔回舱内歇着。
“你先撑一会儿，我待会儿替你。”宫垒说。
“知道，别让我累死就行。”唐杰咧嘴笑。
飞船平稳升空。
可刚飞出不到两分钟——
“咔嚓！”
头顶猛地一震，整艘船像被大锤砸中，猛地倾斜！
“宫垒——快起来！！！”唐杰大吼，声音都劈了。
“刚手一抖，船差点飞偏了，想掰回来没掰动，结果撞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外星玩意儿。”唐杰声音有点发颤，右手还死死按在左臂上。
宫垒一看就明白了——刚才那场乱战，唐杰的胳膊被划了一道，伤口还没止住血。
握杆时手一软，飞船就歪了航向。
他心里一沉：自己太大意了，没发现队友带伤操作，差点把命都搭上。
“别管那些破事，先稳住船！”宫垒立马说，“我来盯外头，看看到底啥东西在追咱们。”
纳尔也醒了。
外头炮弹噼里啪啦砸在船壳上的声音，他一听就知道——是星际劫匪的标配。
他老家那地儿，飞船被扫成筛子是家常便饭。
能飞回来算运气，栽了就直接变太空垃圾。
来不及多想，他蹭地跳起来，跟着宫垒直奔驾驶舱。
“情况咋样？”纳尔压低声音问。
宫垒没回话，但眼神比刀子还利。
纳尔不用翻译，心里咯噔一下：危险，大危险。
“来啥干啥，挡得住就挡，挡不住就跑。”宫垒挤出一句，话糙理不糙。
他不知道纳尔听不听得懂，但自己得稳住。
三个人，缺一个都不行。
“走，去驾驶舱找唐杰！”
两人冲过去，脚步带风。
飞船被追得像只瘸了腿的鸟，再不甩掉尾巴，迟早炸成宇宙烟花。
要是落在行星上，还能找地方躲、找材料修。
可在太空中，一发命中引擎，全完蛋。
“唐杰，你怎么样？”宫垒刚冲进驾驶舱就问。
唐杰低着头，手指还在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愧。
自己一受伤，连累全队。
要是没他这破手，飞船早该拐弯了，哪会惹来这堆麻烦？
“对不起……是我拖后腿了。”
这话一出口，宫垒心口像被锤了一记。
纳尔是外星人，脑子快，但情绪感知慢。
可宫垒是人，他听得懂唐杰声音里那种快要压垮人的自责。
“别胡扯！”宫垒一把按住他肩膀，“要怪也该怪我！我没看出来你伤了，还让你开船——这锅是我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却字字砸地：
“咱们仨，不是拼图块，是拧成一股绳的命。
天上地下，刀山火海，都得一起扛。
你、我、他——缺谁，这船都飞不回老家。”
“对！”唐杰猛地抬头。
“对！”纳尔也大声应。
三个人，一句吼，空气像被点燃了。
宫垒没空煽情，一挥手：“别喊了，赶紧想辙！”
话音刚落——轰隆！
飞船尾部猛地一震，金属撕裂声刺耳得让人牙酸。
警报炸响，系统狂叫：结构承压超标！七秒内必须着陆！
没得选了。
宫垒一把拍下着陆指令，系统自动锁定最近的信号点——Z星。
数据说：宜居，有大气，有水，有生物活动迹象。
可具体是草是树是怪兽，一概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