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视频通讯接通的时候,瓦里奥先是看了瓦里鲁一眼,然后恭敬地行了一礼,问道:“父王还好吗?” 一旁的江远流发现瓦里奥身材高大,方脸浓须,不怒自威,颇有大将之风。 瓦里鲁严肃地盯着瓦里奥看了一会儿,说道:“本王本来很好,可听到你的消息后就不好了。” 瓦里奥脸色平静:“父王为什么这么说?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瓦里鲁不答反问:“我问你,上次我让你回兵国内后就将部队解散,各回各的驻地,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瓦里奥解释道:“父王,您当年也指挥过军队,应该知道一支大军要解散并不那么容易,尤其是一支刚从前线下来的部队。” “这里面涉及到伤员的安置,抚恤费的发放,后勤物资的分配,各级缺岗军官的补充等等一系列事务,没有一两个月时间根本做不到。” 瓦里鲁冷哼一声:“一两个月?当初集结九十个舰队也不过花了两个月时间,难道解散部队比集结部队出兵更困难?” 瓦里奥苦笑起来:“当初部队的编制都是齐全的,集结起来当然容易些。现在很多编制都不齐全,一旦就这么解散,部队就没什么战斗力了。” “我担心就这么解散部队后,一旦有什么意外,部队会损失很大,比如掸瓦游击军偷袭,再比如联邦军反攻。” 瓦里鲁愣了一下,对方说的似乎有道理,让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心中念转,瓦里鲁说道:“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分兵驻扎东腊瓦星系是怎么回事?想截断我前往天华联邦的通道?” “父王您多虑了,我这么做同样是担心联邦军反攻。” 瓦里奥摇了摇头:“东腊星系是通往王国腹地的战略要地,占据了那里,就截断了联邦军进入王国腹地的一条重要通道。” 瓦里鲁脸色阴沉:“你这个理由可说不通,联邦邀请本王前去商谈和平协议,这个时候怎么会反攻王国?何况他们四面受敌,也没有这个能力!” “父王可千万不能相信联邦人!” 瓦里奥耐心劝说着:“联邦敢派舰队偷袭我王都,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他们这次是真的邀请父王访问联邦吗?” 他只差没有将瓦里鲁被劫持的事说了出来。 “联邦是否真心邀请本王,我心里有数,不用你多做置喙。” 瓦里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我命令你立即将驻东腊瓦的部队调走,并将其解散,各回驻地。否则,本王将发表电视讲话,宣布你为王国叛逆!” 瓦里奥愣了一下,目光与瓦里鲁对视了一会儿,才微微躬身:“好吧,我遵照父王的旨意执行,希望父王一路顺风。” 瓦里奥的影像消失之后,江远流问道:“国王先生,您认为瓦里奥会调走东腊瓦的部队并解散吗?” 瓦里奥面色阴沉:“不好说,他变了很多,我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江远流接着问道:“那么您认为在远征军中还有多少忠于您的部队?” 瓦里奥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同样不好说,远征军这一年多来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瓦里奥清楚。” “那么您需要联系一下您的人吗?” 江远流又问了一句,见对方有些不解,他解释道:“我是说远征军中那些忠于您的军官。” 瓦里鲁沉默了一下,答应下来:“也好,希望他们没有什么变化。” 当视频通讯再次接通的时候,出现在投影中的是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军官。他的肩膀上扛着四颗银星,明显是大校军衔。 他一出现,就惊讶地问道:“王上,您怎么想起来联系卑职?” 也许是太过意外,他连行礼都忘记了。 瓦里鲁不答反问:“梭温,你现在在哪里?” 名叫梭温的中年军官这才记起来行礼:“王上,卑职在东腊瓦星系,几天前六王子派了三十五个舰队过来,我们的舰队也在其中。” 瓦里鲁“哦”了一声:“瓦里奥可曾说过派你们到东腊瓦做什么?” 梭温说道:“听上面说好像是拦截一支返回天华联邦的联邦舰队,据说这支舰队偷袭了王国首都。” 说到这里,他向瓦里鲁投以关心的目光:“王上您没事吧?” 瓦里鲁神情肃然:“本王没事,现在就在你说的那支联邦舰队里,准备前往联邦访问,你不知道这个消息?” “王上您就在联邦舰队里?还准备随舰队一起出访天华联邦?” 梭温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太让人意外了!舰队最近实行了通信管制,我们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所有消息都是来自于上面。” “王上如果用的不是秘密线路,估计也联系不上卑职。” 瓦里鲁露出了然神色:“这就难怪了,本王出访天华联邦的事两国外交部都发了通告,正常情况下你们是应该第一时间知道的。” 梭温凝眉思索着说道:“六王子既然将这么重要的消息瞒着舰队官兵,还命令舰队拦截返回的联邦舰队,难道他要做什么对王上您不利的事?” 瓦里鲁笑了笑,对梭温的反应比较满意,不过他还是说道:“这件事不用你管,你只需帮本王做一件事。” 梭温挺了挺身:“王上您吩咐吧,卑职一定全力以赴!” “好,不枉我当年收留了你!” 瓦里鲁赞了一句:“我一会儿将两国外交部的通告以及本王在联邦舰队中的视频发给你,你想办法在舰队里传播开来。” 梭温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们这里无法接受外部信号,但内部信息传送还可以做到。只是王上您没有别的吩咐吗?” 瓦里鲁摇了摇头:“没有了,你只要做到这一点就行,对于二王子的举动,你也不要对别人说什么。” 梭温微微躬身:“好的,卑职按王上的意思办。” 当梭温的影像消失后,江远流问道:“这个人可靠吗?” 瓦里鲁神情自信:“如果他不可靠,那么在远征军那边我就没有可靠的人了。” 见江远流投来怀疑的目光,他接着解释:“他是我早年无意中收养的一个孤儿,后来我见他天赋不错,就用心培养了他。” “他军校毕业后,被我派到了瓦里奥身边,当然,这里面拐了好几道弯,瓦里奥绝对想不到他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