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夺目的城池,顷刻间便被喷涌而来的符文潮汐,打得破破烂烂,内外漏风。 天上的五人,先是被反噬,随后被命中,根本就没有操作的时间,肉身与灵神同时爆开。 而他们的魂魄不属于这个宇宙,连进入冥界,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一死,便相当于魂飞魄散,一切归零。 黄冬儿、黄秋儿还有怀胎的妇女无一不震惊。 陈邦强手中的勺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汗如雨下,脸色苍白,两条腿不停地颤抖,连站都站不稳,瘫倒在地上。 “这……这……” 陈邦强心惊肉跳,他怎么可能不惧怕?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想到,五位大圣联手,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被杀了。 “你竟然凝聚出了一座凌霄天门!” 余梁浑身肌肉紧绷。 同为大圣,他一眼就能看出李讲身后那座大门的来历。 正因如此,才格外的震惊。 毕竟若想要在涅盘境便凝聚凌霄天门,以力成门的路是绝对行不通的。 只能以道成门。 这需要修士在一种大道的造诣接近登峰造极,才能够办到! 连一些个教主都不行! 余梁感受到莫大的压力,紧紧盯着李讲,如同随时弹射起步的猎豹,心弦缓缓绷紧。 “你说,你想要在仙古天庭,当个武曲星君。” 漫天的血肉落下,却独独避开了李讲的身体,哗啦啦的落在地上,部分掉进了油锅里。 李讲云淡风轻道:“出手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此刻,李讲背后的凌霄天门大放异彩,大门仅仅只是开了一条缝隙而已。 那种大道之音,便如同潮汐般不断的冲击余梁的道心。 这种滋味让余梁百感交集,恍惚不已。 余梁艰难的抵抗李讲带来的压力,一点一点的拔出腰间的剑刃,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随后看向李讲。 “就算你凝聚出了凌霄天门,我也是涅盘极境,压你两头。” 余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他运力了,气血发热,滚烫,沸腾,周身曦光笼罩。 他的道种已经浓缩成一粒芥子,却有万道环绕,龙凤呈祥,瑞气澎湃,紫霞蒸腾,硬生生的扛住了那种窒息的压迫。 “有言道,一力破万法,纵你道行高深莫测,我自有一剑摧折!” 余梁拔剑,刺出,一身的法力,如同江河般奔涌而出,汇入这一剑中。 顶着李讲的压力出剑,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像是所有的压力都被释放了一般,身心空明,天人合一。 余梁福灵心至,感动得流泪,“我的道成了……” 他隐约触摸到了凌霄境的门槛,要不了多久,便能正式突破,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教主! 这一剑,便是他突破前巅峰的一剑。 绚烂的剑气,极尽的辉煌,宛若一缕黎明之光,极细极长,乍一看像是一根线,却拥有无坚不摧的威力。 剑气划破沉重的乌云,劈开一切阻拦,所到之处,两侧的建筑皆承受不住那样的气势,轰然崩溃,土崩瓦解。 “能死在我这一剑之下,文曲星君,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余梁眼神闪烁。 只可惜,活着的文曲星君,比死去的更有价值。 但也没办法了。 眼看着这一线剑气,就要掠过李讲的身躯。 这个时候,李讲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朵美轮美奂的花儿。 “试试你的威力。” 李讲自语,学着花无香将如意海棠花凑到嘴边,轻轻的一吹,上面的花瓣油然脱落,随后又快速长成。 娇嫩猩红的花瓣如同利刃,汇聚成龙卷,顷刻间便吞噬了那抹剑光,朝着余梁本人冲来。 一瞬间而已,余梁心头的那种激动,惊喜便荡然无存。 他面色一沉,第一反应便是将身边的陈邦强提起。 “啊!余兄,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将怀孕的女人都带来给你吃……”陈邦强脸色大变。 他试图挣扎,但还是被余梁无情的扔向前方。 陈邦强也是一位大圣,修为不错。 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抵抗李讲的神通。 他的肉身在呼吸间便被粉碎,血肉被成千上万片花瓣细细的切开,剁成血雾,融于龙卷风中。 陈邦强的死亡,为余梁争取到了时间。 他发出暴喝,道种旋转,喷薄混沌雾霭,凝化成一头凶兽的身影,融于剑身,形成诡异凶戾的饕餮纹。 很显然,饕餮投奔毁灭的时候,便将自己的传承交了出去。 余梁便学到了他的神通。 “碧血吞天斩!” 余梁并指为剑,从剑锷抹到剑锋上,鲜血流淌,浸湿了雪白银亮的剑身。 感应到鲜血,上面的饕餮纹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大口大口的吞噬。 最后,整把剑都散发出咄咄逼人的魔光。 “杀!” 余梁长发狂舞,持剑劈来,姿态状如魔神,煞气浓烈至极。 李讲从容不迫,再次吹动手中的如意海棠花,龙卷风散开,化作花瓣洪流,在余梁的剑光中呼啸而过。 余梁脸色大变,毛骨悚然,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清楚双方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可自始至终李讲都没有认真,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等等!别杀我!” 余梁惊恐交加,脱口而出,“你来淮城,是为了打探军情的是吧?我有办法带你去进入城主府!” 呼啸的潮汐,在这一刻突然停了下来,但却将余梁密不透风的围在了里面。 每一片花瓣,都抵着他的肌肤,刺入了一些,流下涓涓的鲜血。 “别动手,别动手!”余梁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惊骇欲绝。 “说。”李讲冷冷道。 余梁连忙说道:“国师已经开始部署最终决战,不日便要启动。”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花瓣,咽下一口唾沫,谄笑道:“如果你想要进入城主府,我可以给你安排成贴身的侍卫……” 余梁眼神突然一狠,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海螺,只要捏碎,动静将会惊动整个淮城! 唰! 话音未落,密密麻麻的花瓣便将余梁千刀万剐,化作无数肉片,散落在地上。 “死到临头还想耍花招。” 李讲看了一眼地上不成人样的尸体,淡淡的说道:“以你的本事,连一条蛇都不如,更别提什么武曲星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