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9章 这就是我们的‘坐标锚点(1 / 1)

他做出了决定。

“天逸,听我说!”他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用你的血炼剑意,不要攻击,去‘包裹’它!逆向运转你的剑意,不是吞噬,是‘喂养’!把你的力量,送给它!”

楚天逸愣住了。

把力量送给敌人?这是什么操作?

“别问!照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楚然咆哮道。

电光火石之间,楚天逸选择了相信。

他压下心中所有的困惑和本能的抗拒,将血炼剑意逆向催动。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化作温和的血色光流,不再是斩杀,而是如同春雨润物般,朝着金属舱包裹而去。

就在血色光流接触到那股“逆熵”气息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一正一反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并没有发生湮灭,反而像找到了彼此的另一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洽的循环!

逆熵气息不再外泄,而是开始贪婪地吸收楚天逸的剑意能量。

而楚天逸的剑意,也在这个过程中,被那股逆熵之力“淬炼”,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一个临时的、脆弱的平衡,达成了!

“就是现在!”

楚然的身影,化作一道电光,在他事先张开的“逻辑锁”力场的掩护下,瞬间冲到了金属舱的裂痕前。

他的手,如闪电般探入裂痕,精准地、一把抓住了那块“法则编辑器”的残件!

然后,毫不犹豫,暴退!

在他抽出残件的瞬间——

轰隆!!!

失去了最后束缚的金属舱,彻底炸裂!

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出现在三人面前。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一团扭曲的光,时而是一片绝对的黑暗,时而又化作无数相互矛盾的几何体。

它就是“悖论”本身。

然而,它并没有攻击。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似乎在感受着楚天逸提供的“正面”能量。

它的存在,让周围的时间和空间,稳定了下来。

楚然紧紧握着手中那块温热的晶体残件,心脏狂跳。

他赌对了!

这个来自逆熵境的生物,并非天生就具有攻击性。它只是因为法则与这个世界不容,才会产生破坏。当有足够“正面”的能量去中和它的“负面”属性时,它就能暂时稳定下来!

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危机,被楚然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转化成了一场天大的机遇!

他不仅得到了能够暂时屏蔽“永恒”的“逻辑锁”技术。

还得到了一件,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疯狂的至宝——“法则编辑器”的残件!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来自逆熵境的、独一无二的“盟友”。

楚然看着那个还在吸收楚天逸力量的未知存在,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散发着微光的晶体。

一个更加宏大、更加疯狂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永恒……你的‘蛊盒’,现在,该换个新主人了。”

楚然将那枚尚有余温的“法则编辑器”残件揣入怀中,动作不大,却像是在心口藏了一颗即将引爆的恒星。

他的目光扫过仍在“喂养”那个悖论存在的楚天逸,又落在那团无法名状的光暗几何体上。

盟友?

不。

楚然的词典里没有这个词。

那是一把钥匙。

一把通往全新战场的、独一无二、活生生的钥匙。

“天逸,收敛力量,但保持最低限度的‘连接’。”楚然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经历生死一线的不是他,“让它‘记住’你的气息。”

楚天逸依言照做。血色光流迅速收缩,只留下一缕细不可见的丝线,维系着那脆弱的平衡。失去了庞大能量供给的“悖论”存在,发出一阵无声的、代表着“饥饿”的波动,但它没有暴走,而是围绕着楚天逸缓缓漂浮,像一只认定了主人的奇诡宠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楚然!你们疯了?!”

一道清冷而焦急的女声响起。身穿白色研究员制服的方溪禾冲了进来,她看到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专业是空间物理与异维度拓扑学,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理论模型。

一个稳定的、来自逆熵维度的存在?

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方博士,你来得正好。”楚然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替我分析一下,打开一个稳定的、通往‘逆熵境’的单向通道,需要多大的初始能量,以及什么样的‘坐标锚点’?”

方溪禾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要……进去?!”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逆熵境,那是理论中的死亡之地。一切因果、时间、逻辑都在那里倒转。进入那里,不叫探索,叫自我分解。

“我们别无选择。”楚然转身,他的眼神里没有狂热,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决断,“‘永恒’的监视无处不在。任何常规的备战,都会在祂的眼皮底下进行。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找到祂无法理解、无法预测的‘非常规’力量。”

他指了指那个悬浮的悖论存在:“这就是我们的‘坐标锚点’。”

然后,他看向面色苍白的楚天逸:“而他,是我们的‘初始能量’。”

楚天逸的脸更白了。

他听懂了。

他不仅要当充电宝,还要当开门的钥匙。

“这太荒谬了!”方溪禾立刻反驳,“理论上,逆熵境的时间是倒流的!你进去的瞬间,就会‘返回’到你进去之前!你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进去’这个行为本身都无法成立!”

“理论?”楚然笑了,唇角极轻微地抽了一下,像个讥讽的括号,“理论说它会把我们全都炸上天。但现在,它很乖。”

他拍了拍胸口,那枚法则编辑器残件的位置:“我们现在有了新的‘理论’。”

楚天逸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他看看楚然,又看看那个诡异的“盟友”,最终,他沉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理论,但他懂一件事。

不这么做,大家都会死在“永恒”手上。

跟着楚然赌,或许会死。

但不赌,就死定了。

楚然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很简单。把你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灌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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