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1章(1 / 1)

对于村里其他人家的想法和规则,杨若晴表示着是别人家的家事,清官难断家务事。

除非是像麦老二家那种过分虐待孩子的行为,实在是搞得人怨天怒看不下去,才会过问,否则对于正常的家庭事务的处理,大家基本都是各自尊重吧。

但在骆家,同样也有自己的情况和规则,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前提就是尊重骆铁匠的意愿。

不会去违背老汉的意愿,尽量满足老汉,让老汉的晚年生活更加的圆满。

而类似王翠莲所提及的村里其他人家对想要去探望和照顾闺女的那个婆娘的打骂,归功到底还是源于家底的不殷实所致。

自己家里都吃不饱穿不暖和,日子过得结结巴巴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人求生的本能会越发的明显,优先顾着和自身利益以及血脉最亲近的人。

只有在自己吃饱喝足还有剩余的基础上,人才会将目光投向更远一些的地方,去做一些除了生存之外的情感的所需。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想要将援手身上其他地方,前提是你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和条件。

……

就在当天下昼,杨华忠去草场接孙氏和大孙氏她们尚未回来,隔壁三房的院子门前,却已经提前停了几辆马车。

“这大白天的,咋还锁了门不在家呢?奇了怪了!”

“先别说了,爹娘不是给了我们备用钥匙么?快些把门开了,让孩子们进去歇息!”

“好,我这就来开门。”

没错,三房门口对话的人,正是刚从长淮洲归来的大安和小花夫妻俩。

就在小花拿出钥匙准备开院门的当口,在他们身后的其中一辆马车车厢帘布掀开,从里面探出福娃的小脑袋,声音清脆好听:“娘,我要先去姑姑家玩!”

“我也去。”在福娃身后,又有一颗戴着虎头帽子的小脑袋也跟着探了出来,是俊儿。

大安看到两个孩子到了家门口,都没有进家门,就惦记着要出去玩,当下眉头轻轻皱了下。

小花看到大安那微粥的眉头,轻轻扯了扯大安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对孩子发难。

因为她清楚,这两个孩子,尤其是福娃,是有多么的期待去他们姑姑家玩。

先前回来的马车里,两个孩子看风景看累了就是睡觉,睡醒了就问几时到家?问姑姑晓不晓得他们今个回来?

俊儿稍微好一点,主要是福娃,福娃过年就7岁了,她和她大姑的感情是最好的,而俊儿,啥都不懂,但他是姐姐的跟屁虫,姐姐去哪里玩,他也喜欢跟着。

“咱先不急,先回家把东西放一放,然后你们俩再带上你们带给大姑的礼物去大姑家,给大姑一个惊喜,好不好呢?”小花哄着他们。

福娃想了想,“好,我要偷溜进去,给大姑一个惊喜!”

俊儿也点头,“我要给大姑一个惊吓!”

“好好说话,你吓唬谁都可以,就是不许吓唬大姑,因为她是我们的大姑!”

“哦,我错了,我听姐姐的。”

听到这姐弟俩的对话,小花的脸上都是笑容,大安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先前他还在为孩子们的贪玩而皱眉,现在听到孩子们这番至情至义的对话,他心下颇感欣慰。

很快院子门就开了,众人牵着马车进了院子,开始安置东西。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骆家后院,杨若晴吃完晌午饭原本在寝房里翻开几个酒楼这个季度的账本,检查一下流水和盈亏,然后拿着算盘在那里亲自做账。

做啥帐?哈,自然是做过两年分发到各大酒楼的掌柜,管事,大厨们的年末分红啊!

天香楼的这些管事和大厨们,不仅仅每月拿月例银子,年末还有分红。

今年三个地方的酒楼,望海县酒楼的效益最好,所以望海县酒楼的掌柜和管事们的分红也会更高。

在这块,杨若晴原则早就跟酒楼干活的人那里说的明明白白,只要他们认真给她干活,银子那块她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但如果他们偷奸耍滑,怠慢顾客,做事敷衍了事,让酒楼出事情,那么不好意思,不仅不会给你报酬,还必须追究你的责任,哪怕是亲戚,都不会给面子!

杨若晴做账本的时候,骆风棠就在旁边研读兵书,时而拿出地图来,比对着地图研究。

屋子里非常的安静,又温馨,偶尔炭火盆子里的火星子崩裂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接下来,这一方小天地就只剩下安静和温馨。

孩子们每天吃过晌午饭,都会回自己屋里睡个晌午觉,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即使冬天白昼变短,午睡的习惯也没有打断,无非是减短了午睡的时辰而已,小睡半个时辰就起床,能保证他们下昼精力旺盛,同时也不会影响到夜里的睡觉。

大概看了个把时辰的账本后,杨若晴渐渐的犯困了,然后去了软榻,小憩着。

骆风棠放下手里的兵书和地图,走过来帮她把滑落的天鹅绒毯子捡起来重新盖好,又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研究兵法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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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孩子们午睡起床了,往寝房这边来,骆风棠提前出门,来到小院门口拦下了他们。

“让你们娘睡一会儿,你们去别处玩会。”

“弟弟,我们去找麦粒儿姐姐玩吧,她上昼说,下昼跟我们比赛下棋。”

听到比赛下棋,一下子激起了圆圆的好胜欲,“我也要跟她比,谁输了谁学狗叫!”

看着两个小子雄赳赳气昂昂走远的背影,骆风棠微微皱眉,目光深远而复杂,因为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他们俩哥会解锁一门新的语言——‘狗语’。

当骆风棠回到寝房后,看到侧身躺在软榻上熟睡的杨若晴,骆风棠忍不住走过去,蹲在软榻边,将她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抚到一边,仔仔细细用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五官。

他的眼神一点点炙热,喉咙间轻轻滚动。

原本熟睡中的杨若晴若有所察,睫毛轻轻颤了下,耳后缓缓睁开双眼。

然后,便将身前某人这副看得痴迷的样子纳入眼底。

杨若晴先是愣了下,随即大脑思绪运转,她认不准抿唇轻笑。

“你个呆子,不好好看你的兵书,偷看我作甚?”她的纤纤玉指轻轻在他额头点了一下,语气带着三分娇俏,两份揶揄。

骆风棠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凑了上来,“你是我妻,我要正大光明的看。”

不知是晌午吃饭贪喝了两杯果酒的缘故呢,还是这软榻边的炭火有点炙热,以至于醒来的杨若晴也感觉身体里有份难言的躁动。

尤其窗外一片寒冬冰雪天地,人在这种有点极端的环境下,更容易催生出一份莫名的亢奋和期待。

她双臂如灵蛇般勾住他的脖子,呵气如兰:“大将军,要不……上来玩玩?”

骆风棠脑袋里轰一声响,原本他只是想要隔靴搔痒一番,没想更多。

结果,杨若晴这句邀约,一下子击破了他理智最后的防线。

“夫人想邀,不敢不从!”

话音落,宽衣解带,欺身而上。

终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君消得人憔悴……

……

两人洗漱完,换了干净的衣裳从洗浴房出来,杨若晴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握着秀发,拿象梳有条不紊的梳理着。

骆风棠则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整理束腰,铜镜里照映出的两人,男人挺拔修长,宽肩窄腰大长腿,女子则年轻貌美,肤白细腻,一头青丝衬托着娇颜。

尤其刚经历了一番爱情的滋润,气色更是好得如同三月春雨里那枝头的灼灼桃花。

“咦?”突然,杨若晴歪了歪脑袋,手间的动作微微停顿。

“怎么了?”骆风棠侧首询问。

“我好像听到隔壁我娘家院子里有动静呢!”她说。

“许是岳父岳母他们回来了吧!”骆风棠道。

“应该是,”杨若晴道,可随即,她又生出疑惑:“不对,还有小孩子的说话声。”

“会不会是朵儿家的几个丫头跟过来玩了?”骆风棠又问。

杨若晴想了下,“不太可能,天都黑了,除非在这边留宿,等等,该不会是大安他们回来了吧?”

思及此,杨若晴放下梳子就要起身往外去,被骆风棠拦下。

“晴儿,头发可以不梳理,棉袄得穿好,外面很冷的。”他道,随即利落的帮她找棉袄和披风。

杨若晴看到铜镜里自己披散着头发,也不太好,于是从耳畔挽起俩缕青丝,在之间勾了几番,盘成一个发髻悬于发顶,又拿了一根镶绿宝石的金簪插入那发髻,固定住,余下的青丝则如瀑布般披在身后,发尾的部分都及腰了。

骆风棠已经取来了一件藕荷色牡丹花的交领袄子给杨若晴穿上,领口和袖口都镶了白色兔毛,她脖子颀长秀美,这样的穿戴显得非常的清新自然,更显肤色了。

穿戴整齐后,骆风棠陪着杨若晴一块儿出了门,往隔壁三房院子里去。

结果,才走到前院,就看到一群孩子正往骆家来。

“娘,快看呀,哥哥姐姐弟弟来啦!”是团团的声音。

接着又是圆圆也在喊:“他们带了好多好东西!”

杨若晴定睛一看,哇,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那是峰儿。

竖着两条小麻花辫,穿着红绫袄,长着一张国泰民安脸的福娃。

福娃旁边,长相酷似大安,眨巴着一双明亮大眼睛的俊儿。

“姑姑!”

“姑姑,我们回来啦!”

“姑……姑。”

最后一声有点腼腆的,是俊儿,比起峰儿和福娃,俊儿跟杨若晴不是很熟稔。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自打出生和成长的这两年里,基本都是跟着大安和小花在京城和长淮洲住。

但是没关系,血浓于水,早晚都要熟稔的。

“孩子们,真的是你们回来啦?”杨若晴高兴得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一双手臂伸开,快步朝他们奔跑过去。

都不知道该先去拥抱哪个,一双眼睛,也都不知道该先看哪个,这种时候,都恨自己没生三头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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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安和小花随后也都来了骆家。

此时,杨若晴早已和峰儿,福娃,俊儿三兄妹亲香了好一阵了。

准确意义上应该说,主要都是杨若晴和福娃这姑侄俩在腻歪。

峰儿已经12岁了,是个斯斯文文的少年郎,念书让他越发的克己守礼,不管是站,还是坐,一举手一抬足,以及说话,都渐渐有了大安的风范。

好是好,可是,终究给杨若晴一种‘书呆子’的感觉。

站在姑姑的私人立场上,杨若晴还是更加怀念从前那个放假了回到村里,就急吼吼要去村里爬树掏鸟窝,去河里捕鱼捉虾,去后院看孙氏喂猪喂鸡的少年。

那时候很纯真,也调皮,如今念了圣贤书,被大安带在身边调教的,这孩子已经有了学业上的压力了,尤其那清瘦的样子,让杨若晴心里一阵心疼啊。

但是当着孩子的面,杨若晴也不能说什么,因为那会拆大安的台,影响到大安的教育方针和威信。

同时,心疼也没办法呀,难道大安就不心疼自己的崽么?

还不是因为这世道,一个家族想要继续繁荣下去,就必须要出现能够继承家业的男丁。

同理作为一个男孩子,就算你没有家业要继承,你的肩上也担负着责任。

赡养老人,给妻子儿女一个遮风避雨的港湾,让他们衣食无忧……所以但凡有点抱负的男孩子,早晚都要扛起来,都要逼得自己成熟,去学很多的东西,而这个过程是痛苦的。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快乐学习,但凡涉及到学习,想要学好,都是一个痛苦,打磨的过程。

峰儿如此,辰儿如此,大志也是如此。

左锦陵更是如此!甚至将来的团团圆圆,以及俊儿,牛牛,谁都逃不掉,除非他们自己承认自己是饭桶,纨绔,废物。

“姐,半年不见,你这气色也太好了吧?”小花见到杨若晴第一面,就被杨若晴的状态给震惊到了,拉着她的手,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口中更是惊呼不断。

锦绣农女种田忙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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